星璇沉默下来。
她盯着北寒风看了数息,那双眼中流转青金灵光,看不出其情绪。
她心里清楚,凭自己现在的状态,即便没有追兵,也绝无可能独自闯入一座散仙洞府。
那等上古禁制,化神修士强行破开,九死一生。
可眼前这个白发青年,方才随手一道星力便冲散了七宿门的追踪印,又对散仙传承表现得如此从容,分明是有所倚仗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破开散仙洞府的禁制?”星璇问。
北寒风嘴角弯起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道:“你只管带路。老夫破不破得开,到时便知。”
星璇又看了他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七宿门灭我玄星阁满门,此仇我必报。若日后你有与七宿门对上的一日,我要在场。”
北寒风看了她一眼,那双青金眼瞳中映着星璇清瘦的面容与斑白的两鬓,片刻后,他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可。”
星璇不再多言,将青玉匣贴身收好,闭目调息。
飞梭在夜色中破浪疾行,朝星落群岛北端的乱星海域驶去。
北寒风盘坐梭首,闭目内视。
丹田气海中,道婴与佛婴双双睁目,青金二色灵光流转不息。
金丹世界内存的银白星光虽少了一成多,但这些对他无大碍。
方才修复血煞灵脉消耗的一点真元,需得在抵达乱星海域前恢复过来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五阶极品灵丹服下,药力化开,温润灵流沿经脉淌入四肢百骸。
与此同时,丹田内道婴与佛婴同时张口,缓缓吸纳万星海游离的星辰灵力,一点一点补足丹田中消耗的真元。
两日过去。
飞梭已深入星落群岛海域。
海面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星辰碎片,有的如拳头,有的如房屋,有的绵延数里如一座小岛。这
些碎片表面泛着幽蓝银灰的光泽,彼此之间以肉眼不可见的星力丝线牵引,在海面之上缓缓浮动,如同碎星坠落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