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股灵识探到丹田外围,便再也无法寸进。
两面铜镜各自泛起青色涟漪,波纹比方才略深了些,却仍然只映出元婴初期的淡金底色。
持镜修士眉头微皱,与身旁同伴对视一眼。
顾清渊也微微眯了眯眼,手中折扇在掌心一敲,忽然朝北寒风身侧跨出一步,笑道:“北道友这身修为,倒是稳固得很。风雷州南域灵气稀薄,能修到元婴初期已经难得,可道友这气息之纯,竟比中州一些世家子弟还胜三分。”
他的语气随意,双眼却一直盯着北寒风的瞳孔。
北寒风面上没有变化,先是叹了口气,才摇头道:“顾道友谬赞了。在下所在的宗门虽小,却也传下一套还算过得去的淬炼法门。加上这些年东奔西走,杂七杂八的丹药服了不少,许是因此才显得根基尚可。”
顾清渊笑了笑,不再追问。
他的目光在铜镜上停了一息,随后侧身让开桥面,折扇向前一引:“北道友请。今日多有叨扰,改日若得闲,可来玉衡峰一叙,家师驯养灵兽之处,道友若有兴趣,倒可观赏一二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
北寒风拱手作别,带着祝青娘与温素从容过了桥。
顾清渊没有再拦,只是目光仍停在他的背影上。
持册修士低下头,在册页上轻轻落了一笔。
走出数十步后,北寒风仍能察觉到身后的视线。
温素走在身侧,怀中的引风雀忽然“啾”地轻叫了一声,声音细弱,带着几分余悸。
温素低头轻抚雀羽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:“前辈,方才那人看您时,引风雀一直在发抖。他身上的煞气很重,只是压得极稳,不近身几乎发现不了。”
北寒风脚步不停,思绪快速转动。
顾清渊方才的言辞,明面上是客气,实际上每句话都在试探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“玉衡峰一叙”。
真去了玉衡峰,等着他的恐怕不是观赏灵兽。
好在明日便是初一,献宝之事很快就会开始。
顾清渊已经起疑,但双镜只照出元婴初期,桥上又有二十余名修士在看,他没有公开扣人的理由。
只要接下来的时间注意一些,不再露出多余破绽即可。
正思量间,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钱富从桥上追了过来。
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凑到北寒风身旁道:“前辈,可算过了这一关!方才晚辈在桥下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那顾公子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。”
北寒风看了他一眼,淡声问道:“明日便是初一,献宝之事,可有变故?”
钱富闻言,脸上喜色收敛了几分,压低嗓音道:““晚辈正要禀报此事。方才听外务堂的人说,明日献宝,沧浪仙子也会到场。”
“原本只有枯骨长老在天枢峰引星台接引献宝之人,可今日午后沧浪仙子忽然传话,说玉衡峰近日新得了一批灵兽幼崽,需要大量灵石调配,明日的献宝她要亲自过目择优。”
北寒风脚步停住。
两尊化神同时到场,原定的近身计划必须有些改动。
他原本打算借献宝之机靠近玄冥上人,再寻个由头让这位盟主亲自召见。
只要进入十丈之内,便能借金丹世界法则将其镇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