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剑无涯一去不返,难怪四十三名金丹围攻灵兽山,最后只落得全军覆没。
最为不堪的,还是王崇山。
他方才还将希望寄托在八寒锁天大阵上,此刻膝头一软,竟被吓得生生跪在了地上。
“元……元婴……”
周明牙齿相撞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冰玄真人毕竟是半步元婴。
短暂失神后,他散去手中真元,任由玄冰封天幡垂落。
“撤阵。”
寒璃真人一怔:“太上?”
“撤了。”
冰玄真人望着上空,脸上尽是疲惫,“此阵拦不住元婴修士,强行维持,只会阵毁山倒。”
寒璃抿紧嘴唇,抬手按下阵盘。
八重阵幕依次消散。
冰峰虚影沉入地下,风雪重新落进内城。
玄冰宗万余弟子站在山道与广场上,无人敢动。
冰玄真人收起玄冰封天幡,自半空落下。
他整理衣袍,朝北寒风弯腰躬身。
“玄冰宗冰玄,率全宗拜见北前辈。”
寒璃等金丹如梦初醒,纷纷行礼。
“拜见北前辈!”
呼声传遍八峰。
北寒风立于空中,神色平淡。
他活了百多年,早看淡了这些虚礼。
若非天南将乱,他依旧不会将真正的修为暴露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王崇山师徒身上。
“人还在,看来你记住了老夫的话。”
冰玄真人直起身,侧身让开。
“这二人一直关在寒牢,今日才押到殿外。如何处置,全凭前辈。”
王崇山闻言,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他强提起一口气,跪着向前挪出两步:“北前辈,当年之事,是王某一时糊涂。周明欺辱令郎,王某愿赔罪。”
他抬起被锁住的双手,一枚储物袋从袖中掉出。
“袋中有王某全部家底,另有两处灵矿、七座药园。只求前辈留我一命。”
北寒风看了他一眼。
“当年你登门捉拿老夫时,可曾想过给我父子一条生路?”
王崇山面皮抽动,答不上话。
周明忽然挣开押着他的弟子,伏地叩首。
“北前辈,晚辈只是奉师命行事!”
“是王崇山说北念风没有靠山,冰渊谷洞府不能浪费在一个伪灵根身上。”
“晚辈若知他是前辈之子,便是借晚辈十个胆子,也绝不敢动他!”
王崇山霍然转头,眼中满是怒意。
“孽障,你……”
“你二人不必争。”
北寒风抬起手,青冥剑自行飞入手中。
“一个授意,一个动手。老夫今日前来,不是听你们分谁的罪更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