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白芷紧攥剑柄的手缓缓松开了。
她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带着酒窝的笑容:
“北道友,你回来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在静静的广场内传得很清楚。
雷万鹤和几名长老脸色骤变,正要出声呵斥她不知礼数。
北寒风却已先一步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很甜,很干净,没半点元婴老怪的样子。
他轻声笑着,回了一句:
“白道友,我回来了。”
一问一答,一如当年。
白芷眼眶微热,忙将脸偏到一侧,不让旁人看到她眸中的那点水光。
只要他还认这声“道友”,便够了。
北寒风笑容收起,面色逐渐冷肃起来。
他目光环视四周,声音一沉:“今日北某去而复返,不为寒暄,也不为叙旧。而是天南的天......变了。”
此言一出,雷万鹤等人心头齐齐一震。
“敢问北道……北前辈,何出此言?”雷万鹤小声发问。
北寒风负手而立,目光投向远方的夜幕,语气没有半分起伏,却吐出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语。
“数日前,灵界遗留在人界的老怪醒了。全是炼虚期境,而且,不止一人。”
全场死寂。
什么金丹、元婴、化神,在“炼虚”二字面前,全是蝼蚁。
雷万鹤脑中嗡的一声,连手里的阵盘掉在地上都未曾发觉。
墨居仁刚弯腰捡起的符箓,又重新掉下,符箓在石板上滚出几声声响。
“这……为何有灵界大能,遗留在人界?”雷万鹤声音发颤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那是一万多年前的旧事了。不过眼下没空细说。”
北寒风没有隐瞒,直言不讳:“那几名灵界大能要我身上的一件东西。不过,那几人已暂时被我用计引向了东海。但那些老怪手眼通天,一旦发现中计,最多十日,便会重返天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破败的阵法光幕。
“那等境界,翻手间便能将整个越国抹平。黄枫谷这护宗大阵,连一息都撑不住。留在这里,唯有死路一条。”
恐慌,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低阶弟子面如死灰,几名金丹长老也是神色发紧。
天地虽大,若真有那等存在要清洗天南,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?
就在绝望即将吞噬所有人时,北寒风大袖猛然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