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云山道人带着两名刑堂弟子匆匆赶来。
两弟子押着一名蓝衣修士,此人是万兽宗主战舟上的阵法执事,筑基大圆满修为。
“北师弟,此人有些不对。”
云山道人将一枚黑色阵盘递了过来。
“这阵盘是从他储物袋中搜出的。他体内还被人种下了禁制,刑堂方才只问了三句话,那禁制便开始吞噬神魂。”
“若不是老夫及时出手,他此刻已是死人。”
北寒风接过阵盘。
盘面刻着四头异兽,中央留有一道暗红凹槽,形制恰好与万归海身上的兽王令相合。
他眼神微凝,翻手取出那枚暗金兽王令,却没有让令牌触碰阵盘,只以真元将两件器物隔在尺许之外。
令牌甫一出现,黑色阵盘立刻震颤起来。
四头异兽纹路同时亮起,口鼻之间渗出细密血光。
蓝衣修士看到兽王令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“兽王令怎会在你手中……”
北寒风盯着他:“此物本就在万归海手里,你很意外?”
灰衣修士嘴唇发颤,低头不语。
云山道人脸色一沉:“万兽宗口口声声说兽王令是被北师弟夺走的。原来从头到尾,都是借口。”
“他们不过缺一个出兵的理由罢了。”
北寒风将兽王令移到三丈之外。
令牌与阵盘不再靠近,可黑色阵盘上的血光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沿着四头异兽的纹路越游越快。
“吼——”
阵盘中传出一声低沉的兽吼。
那蓝衣修士听见这声音,忽然疯狂挣扎起来,嘶声喊道:“快把令牌收起来!别让它靠近阵盘!”
两名刑堂弟子死死扣住他的肩膀。
蓝衣修士见挣脱不得,猛然咬向舌尖,想要自尽。
北寒风屈指一弹,一道青金真元封住其下颌。
“想死,也得先把话说清楚。”
他以神识压住蓝衣修士识海中的禁制,随即五指按在其天灵之上,强行搜取与阵盘、兽王令有关的记忆。
片刻之后,蓝衣修士双眼翻白,身躯剧烈抽搐。
北寒风收回手,脸色已冷了下来。
云山道人察觉不妙,立即问道: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万兽宗与灵兽山,同出两千余年的天南御兽一脉。”北寒风托起阵盘,目光落向脚下主峰,“御兽一脉覆灭后,传承一分为二。万兽宗得了御兽法门与兽王令,灵兽山占了祖地。只是灵兽山历代祖师都不知道,祖地下方还封着一座万兽窟。”
李天朔等人恰好赶来,闻言皆是一惊。
灵兽山立宗已逾千年,从未有人听过山下还有什么万兽窟。
孙昆皱眉问道:“万兽窟里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