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王崇山欲对道友下杀手时,我曾出言阻拦。虽然那份人情早已两清,可今日我还是厚颜相求......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内城中那些惶惶不安的年轻面孔,声音多了几分苦涩。
“只盼道友,莫让玄冰宗断了香火。”
北寒风沉默了数息,方才开口:“寒梅道友,当年的情分北某不曾忘,是以你不欠我,我亦不欠你。”他倒提青冥,语气重归平淡,“北某言出必践。不参与者,活。
“冰玄、王崇山、周明神仙难救。”
寒梅真人闭了闭眼,不再多言。
她深知,这已是北寒风所能给出的最大退让。
若再纠缠,便是自取其辱了。
冰玄真人立在虚空,脸色阴沉。
他原以为北寒风挟怒而来,必会扬言踏平玄冰宗。
若真如此,全宗上下反而能拧成一股绳,同仇敌忾。
可北寒风只点三人姓名,又当众许诺不伤无辜。
内城弟子的心,此刻怕已散了大半。
“太上,莫要中了他的离间之计!”
王崇山猛地跨前一步,指着半空厉声喝道:“八寒锁天大阵乃祖师遗泽,八阵勾连,生生不息。便是一尊元婴初期亲至,一时三刻也休想踏入半步!他区区一介金丹,仗着几件法宝,就妄想撼动我宗千年基业?”
冰玄真人没有回答,只盯着城外上空。
北寒风也懒得再说。
他抬起左手,玄黄钟自掌心飞出。
暗金钟身迎风暴涨,转眼便有十数丈之巨。
钟上灵龟虚影缓缓睁眼。
为了不引来天南几名隐藏老怪的窥探,他仍以《太虚隐元诀》压住修为,又以金丹世界法则封住玄黄钟灵宝气息,只显出上品宝器之威。
即便如此,那股沉重威压仍令外面的阵法光幕剧烈波动。
北寒风屈指一弹。
“铛——!”
钟声滚过长空。
暗金声浪撞在护宗光幕之上,数千道冰蓝阵纹骤然绷紧。
“再来。”
他五指握拳,一拳砸在钟身之上。
“铛——!”
第二声钟鸣落下,护宗光幕向内凹陷十丈。
西侧七处阵基同时炸开,冰砖崩飞,大阵尚未来得及自行修补,玄黄钟已经第三次震响。
“铛——!”
玄冰城上空的护宗光幕碎成万片冰光。
城中楼阁剧烈摇晃。
北寒风却将余威收得分毫不差,没有一道钟波落入民居。
他一步踏过城墙,来到内城光幕上方。
这里,才是真正的八寒锁天大阵。
八重阵幕色泽幽深,依托八座拔地而起的冰峰,层层相套。
一重受击,余下七重立即分摊余波。
加之阵眼修士源源不断注入真元,短时间内确实难破。
北寒风一剑斩下。
三色剑虹横贯百丈,落在第一重阵幕之上。
八座冰峰虚影同时发亮。
剑光前进不过三丈,便被层层寒气剥离、磨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