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华握住青木杖的手紧了一下,眼底闪过忧色:“他被化神盯上,恐怕撑不过七日。若落入巡天宫手中……”
余下的话不必说完。
天鹤童子受血奴印控制,又知道北寒风就是厉飞雨。
寻常搜魂未必能越过血奴印,可化神修士亲自出手,一切禁制都未必可靠。
司徒正目光一沉:“此人不能落入巡天宫手里。”
北寒风看了他一眼。
“自然不能。”
说着,他取出一枚玉简,神识在其中刻下数处位置,随手交给司徒正。
“这是葬星海外缘三处岛礁。让宗门弟子查过之后,便向东南绕行,不要靠近神印所在之地。若顾九霄询问,便说海中妖兽作乱,剑舟受损,耽搁了行程。”
司徒正接过玉简,眉头一皱:“你要亲自去?”
“天鹤是我的人。”北寒风望向天边,“何况他一旦被搜魂,我与玄剑门都脱不了干系。此事必须由我收尾。”
李太华向前一步:“顾九霄尚未走远,巡天镜又遍布东海。你此刻离宗,岂不是正中他了的怀疑?”
“所以我不会从山门离开。”
北寒风袖袍一挥,十二杆阵旗落在接引台四周,青光交织,将三人的身影遮住。
随后,他取出一尊巴掌高的青色木偶。
木偶五官模糊,胸口刻着一道替身符纹,正是从天元宗遗迹中所得的四阶傀身。
北寒风割破指尖,将一滴精血点在木偶眉心。
嗡——
木偶迎风长大,转眼化作另一个北寒风。
无论面貌、气息,还是真元波动,皆与本体相差无几。只是双目略显呆滞,无法与人斗法。
“我会让傀身留在青竹崖闭关。”
北寒风递出一枚控制玉符:“若顾九霄去而复返,师兄便以此物唤醒傀身。只需不让他近身,瞒过数日不难。”
司徒正接过玉符,仍不放心:“那化神神印又该如何破?”
“法旨只是借来的一道力量,不是化神本尊亲临。”
北寒风眸光微冷,“既然能够种下,自然也能拔出。退一步说,即使拔不掉,我也能在天鹤失去神智前,亲手毁了他的元婴。”
李太华闻言,轻叹一声,却未劝阻。
对元婴修士而言,落入敌手搜魂炼魄,远比身死更可怕。北寒风肯冒险去救,已算尽了主从之义。
“师弟万事小心。”
司徒正收起玉符,“宗门这边,我替你守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