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风没有答话,目光落在阶梯两侧。
一百零八盏灯,看似灯光一样,亮度却有强有弱。
最旺者,在第九盏、第二十七盏、第五十四盏、第八十一盏。
四点相连,正合血纹阵四煞位。
他袖袍一拂,玄黄钟化作半丈大小飞起,悬于高空。
钟声未响,只垂下一层暗金光幕,将腐丹香压在三尺之外。
随后,背后剑匣轻轻开启。
八柄碧绿飞剑无声飞出,贴着石壁疾走。
锦袍客卿目光微凝:“厉道友,这是何阵?”
“血灯拜祖阵。”北寒风道,“不算难,只是毒。”
黑衣老者听得眼皮一跳。
不算难?
这阵法压得他金丹乱颤,再迟片刻怕是要伤根基,到这白发修士口中,竟只得一个“不算难”!
北寒风双指一并。
八剑同时停在四处煞位之外,没有斩灯,而是剑尖向内,轻轻一点。
嗡——
四盏血灯光一缩。
同一刹那,玄黄钟终于响了。
铛——
钟音顺着剑势灌入石阶。
缠在众人脚下的血泥猛地一僵,随后寸寸干裂,化作黑红粉末簌簌落下。
一百零八盏铜灯齐齐发出尖叫。
“无礼!”
“叛祖!”
“献丹!”
北寒风眉心发寒,《太虚隐元诀》运起,神识稳住不动。
他再震钟声。
铛——
灯中人脸一张接一张炸开。
灯光熄灭。
长阶恢复坚硬,腐丹香也随之散去。
黑衣老者长出一口气,脸色虽不好看,却还是朝北寒风拱了拱手:“又欠厉道友一回。”
北寒风收回八剑,道:“进了宫再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