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收丹时的短暂停顿,是乾蓝冰焰与丹火转换间留下的痕迹。寻常三阶丹师根本察觉不出,此人却能一语点破关窍。
“宋道友这礼,重了。”北寒风合上玉盒。
“三株灵草而已。”宋丹师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语气诚恳,“若道友肯将凝金丹的炼法再与宋某探讨一二,莫说三株,便是三十株也值。”
北寒风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扬。
这老儿,倒实在。
当下二人便在茶室中坐下,就着凝金丹的炼法细细推敲起来。
宋丹师将这些年遇到的疑难一个个摆出,从药性相冲到火候把控,从灵材替代到丹纹稳固,问题一个接一个。有些是他自己也没想通的,有些是他已有思路却不敢确定的。
北寒风也不藏私,一条条答了。
他说的不多,却每句都切在要害上。
说到兴处,宋丹师干脆取出一枚空玉简,指尖灵光流转,将北寒风所言逐字记下。他记得极快,不多时玉简便满了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”宋丹师对着玉简,连拍大腿,“赤阳草与寒髓液对冲,根源竟在灵气运转速度上!这道理宋某想了七年,今日才被道友一言点破!”
他抬头看向北寒风,眼中满是叹服:“韩道友的丹道造诣,宋某自愧不如。不知道友师承何处?可是四阶丹师之徒?”
北寒风端起茶盏,淡淡道:“散修出身,无门无派。”
宋丹师愣了愣,随即摇头失笑:“道友不愿说,宋某不问便是。”
他活了数百年,自然不信这话。能随手炼出三阶中品丹的丹师,背后若无传承,那才奇怪。不过修仙界里,谁身上没几个秘密?若再问便是不识趣了。
二人又聊了大半个时辰。
北寒风起身告辞时,宋丹师亲自送到海丹阁门外,又取出一枚赤金丹令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我海丹阁的客卿令牌。持此令来海丹阁买灵材,一律八折。另,道友若改主意想参加丹道大会,宋某愿代为引荐。”
北寒风接过令牌,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出了海丹阁,北寒风没有直接回洞府,而是又在坊市几家铺子里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