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日傍晚,他落在一座破败道观前。
道观建在半山腰,墙塌瓦碎,只剩正殿还立着。殿中供着一尊三丈高的石像,是个骑鹤老者,面容已模糊不清。香炉倾倒,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北寒风扫了一眼,正要离去,目光忽然定在石像左手。
那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,通体乳白,表面布满细密裂纹。珠子内里有微光流转,时明时暗,如风中残烛。
他上前拿起细看。
珠子触手冰凉,内里那团光芒带着一股温润之意。那光不强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,照在手上,竟有几分日光照耀之感。
北寒风心中微动。
他掐了个法诀,引出一丝光芒。
光芒离珠的瞬间,四周温度未升,却有一股暖意弥漫开来。殿角一株枯了不知多少年的野草,被那光芒扫过,竟微微抬起了头。
他眼瞳微缩。
这光,竟能滋养草木。
“好宝贝。”他低声赞了一句,翻手将珠子收入储物戒。又看了一眼那石像,拱手一礼,转身离去。
飞出百余里,他落在一处山谷。
谷中清溪流淌,两岸生着些野花杂草。北寒风在一棵老松下盘膝坐下,取出那枚珠子,又张口吐出丹田内那浑圆球体。
球体拳头大小,淡金底色,九道紫蓝雷纹蜿蜒其上。他抬手一指,球体表面裂开一道缝隙。
北寒风将珠子对准缝隙,真元微吐。
珠子一震,内里那团光芒猛地亮起,化作一道乳白光柱,直直没入了缝隙之中。
光柱入内,虚空骤然一亮。
那团光芒悬在虚空中央,缓缓旋转,散发着柔和的光与暖。光芒洒落,照在那十丈高的土丘上,照在那片小湖上,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枯木上。
土丘还是土丘,湖还是湖,枯木还是枯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