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寻麻烦。”北寒风摇头,目光落在身侧悬浮的青冥剑与玄黄钟上,淡声道,“是杀人,是夺宝。”
他续道:“他渡劫前不过是筑基大圆满散修,一身灵器在天劫中损毁殆尽。成丹后,虽境界跃升,却身无长物。方才他看我这剑与钟时,眼神……”
北寒风没有说完。
但沈月璃懂。
那眼神她亦看到了。不是杀意,不是敌意,而是一种克制得很好,敛得很深的打量与估算。
就像是猎人在看猎物。
“所以历道友要趁他伤重未愈,先下手为强。”沈月璃轻声道。
北寒风颔首。
沈月璃看向他,目光复杂:“历道友能想到这些,那道人又岂会想不到?他明知我们在侧,却仍选择留在此地疗伤,难道会毫无防备?”
“他有防备。”北寒风坦然道,“但他别无选择。”略微停顿,北寒风目光看向洞外:“此地百里内,灵气汇聚之所唯此峰与东南那石洞。他新成金丹,根基未稳,伤势沉重,急需闭关稳固境界。若远遁他处,途中若遇妖兽或仇家,九死一生。留在此地,纵有你我两个变数,却也在他眼皮底下,反倒安心。”
沈月璃恍然:“这便是灯下黑。”
“正是。”北寒风收回目光,“他赌我们不敢动手,赌我们会在金丹威压下惶惶度日,赌他恢复后我们已逃之夭夭或引颈待戮。”北寒风语声转冷,“但我们偏不让他如意。”
沈月璃凝视他良久,忽而一笑。
那笑意里有几分钦佩,亦有几分释然。她按上背后剑匣,银剑在匣中发出一声低低长吟:
“算我一个。”
北寒风看向她,没有说话,沉默片刻,才微微点头。
两人不再多言。
当下各自盘膝,闭目调息。大战在即,须将状态调整至最巅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