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风的手停在灯盏前三寸处。
他没有立即收回,也没继续向前,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,缓缓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。
大殿尽头,黑暗与冰蓝色光影的交界处,有灵气在微微扭曲。那里没有实体,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,似人非人,全由飘散的冰晶与幽寒之气凝成。
“前辈既在此,何不现身一见?”
那声音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沉默了片刻,才再度响起,语调里添了一丝淡淡的讥诮:
“见?本座若真现身,你此刻已是一具冰雕。”
北寒风神色未改,只稍稍抬了下眼:
“前辈若真要杀我,方才我触及禁制时便可动手,何必等到现在。”
“倒是个明白人。”那声音由远而近,似乎飘过来了些,“你身上……有玄渊的气息。”
北寒风心中微动。
果然如此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:
“晚辈侥幸承继了玄渊前辈的道统,今入得此地,亦也是机缘。”
“机缘?”那声音忽然低笑起来,笑声里浸着寒意,“玄渊那老东西,自己不敢来,倒叫个小辈来取‘乾蓝冰焰’?”
“玄渊前辈早已坐化。”北寒风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平静,“晚辈只是偶然进入其坐化洞府,承其所遗,并非受谁指派。”
大殿中蓦地一静。
这一次,寂静持续了很久,久到连冰焰跳跃的微响都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