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内,孙坚和几名弟子已停下手中活,垂手恭立一旁。他们虽不识李长老,但能感受到那股隐而不发的威压,个个屏息凝神,不敢出声。
“这凉亭,日后作何用?”李长老忽然问道。
“平日闲坐,观田品茶。”北寒风答。
“观田品茶……”李长老重复了一遍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“倒是雅致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北寒风:“定神丹既成,李沧师侄结丹便多一分把握。此事你做得很好。”
北寒风心中微动,再次躬身:“此乃弟子分内之事。”
“分内之事……”李长老缓步踱到灵田边,俯身捻起一撮泥土,在指间搓了搓,“你入宗不过十余载,便从看守废丹院,到一阶丹师,再至二阶,如今更炼出极品筑基丹、中品定神丹。这般进境,纵览黄枫谷千年宗门史,亦属罕见。”
他直起身,掸去指尖尘土,目光投向远处山峦:
“可惜了本座那不成器的记名弟子韩烈。他生前亦对丹道颇有兴趣,奈何天资有限,未能入得丹殿之门。若他还在,见北丹师有如此成就,定会心生仰慕,常来请教。”
北寒风心头一凛。这话听起来是感慨,实则将韩烈之死与他再次勾起。
“韩师兄有丹道之惑,弟子若知,自当尽力解答。”北寒风面色不变,语气坦然,“只可惜,弟子与韩师兄仅有洞府选址一面之缘,未曾深谈。其后韩师兄之事,弟子亦是从刑堂孙执事处方知,深感惋惜。”
李长老目光微凝,看着北寒风坦然的神情,沉默数息,忽道:“北丹师可知,韩烈虽不成器,但跟随本座多年,办事尚算勤勉。他身死道消,本座……总该给他一个交代。”
气氛陡然一沉。
北寒风能感到一丝极淡,却凝如实质的冷意自李长老身上散出。但他并未退缩,只是再次躬身:“长老爱护弟子,宗门上下皆知。韩师兄之事,刑堂必会全力追查,相信终有水落石出之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