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弟子张小凡的洞府里，一阵闷响。
片刻后，洞府门打开，一个面带血丝的年轻人走了出来。
他叫张小凡，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四灵根修士。
他和如今名震玄灵界的明阳老祖韩阳，是同一批进入白云宗的老人。
放在外界，他这样的资质，原本筑基无望。
但自从跟随白云宗从吴越搬到燕云，一路走来，他的命运也被改写。
靠着宗门的资源，他硬生生修炼到了筑基中期。
但此刻，他满脸疲惫，眼中带着血丝，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冲关。
“第三次冲关了！”
他喃喃道，声音沙哑。
“筑基后期的瓶颈太难了！攒了十几年的贡献点，全花光了，还是冲不过去……”
张小凡叹了口气，坐在洞府门口的石凳上，神情落寞。
他今年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，筑基修士的寿命也不过两百年出头。
如果再突破不了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前途无望。
就在这时，腰间令牌一震。
张小凡随手拿起，神识探入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的眼睛渐渐睁大。
“宗门又改革了。”
“金丹月俸上浮三成……筑基上浮五成……练气上浮八成……”
“我的月俸要从二十块涨到三十块？涨了十块？”
他快速计算起来。
“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块中块灵石……十年就是一千二百块……足够我买好几颗破镜丹了！”
他继续往下看，忽然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还可以免费申领一颗破镜丹？”
破镜丹，那可是突破筑基后期专用的丹药，一颗就要三百中品灵石。
他一直想买，但舍不得。
现在，宗门免费提供？
张小凡愣愣站在原地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“祖师……祖师这是要拉我一把啊！”
他眼圈有些发红，站起身，朝试炼峰的方向望去。
“先去试炼塔看看，然后领丹药，再冲一次！”
他化作一道遁光，朝试炼峰飞去。
……
另一座洞府里。
两个女子正凑在一起，看着手中的令牌。
她们是江小小和苏婉儿，和韩阳同一批入宗的老人。
那时候，她们还是十几岁的少女，天真烂漫，不知天高地厚。
如今两人都已经结丹成功，是真丹真人，担任内门长老。
“苏姐姐，你看看，我们涨月俸了！”
“是老祖给我们涨的。”
江小小举着令牌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脸上依然带着当年少女时的娇憨。
苏婉儿微微一笑，目光却不由自主望向紫霞峰的方向。
她忘不掉，年少时遇到的那道身影。
那个惊艳了她整个青春的人。
那时候，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，而他，已经是宗门里崭露头角的天才。
后来，她看着他一步步崛起，从金丹到元婴，从元婴到化神，成为整个玄灵界的第一天骄。
而她，只能站在远处，默默仰望。
只是她知道，他们之间的距离，越来越远了。
他是天上的皓月，而她，不过是地上的一株小草。
“苏姐姐？苏姐姐？”
江小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，看着她的表情，心里明白，却也不点破，只是拉起她的手：
“我们一起去看看试炼塔吧。”
苏婉儿回过神，微微一笑。
“好。”
……
试炼峰下。
此刻已经汇聚了乌泱泱一大片人，密密麻麻，遮天蔽日。
白云宗的遁光不停，从四面八方飞来。短短半个小时，就汇聚了几百万人，悬浮在天上，黑压压一片，几乎遮住了半边天。
有人骑着灵鹤，有人踏着飞剑，有人乘坐飞舟，各显神通。
众人仰头望着试炼峰后山，那里，一座金色巨塔矗立在大地之上。
那塔高耸入云，通体鎏金，九层八面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那就是白云仙塔？”
“通天灵宝，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！”
“好漂亮……好想进去看看。”
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？”
“听说里面有一个完整的试炼世界，可以随便打随便杀，死了也没事，会被传送出来。”
“这么神奇？我迫不及待想进去了！”
众人议论纷纷，眼中满是期待。
“快看，那是紫霞峰真传弟子，岳真人？”
众人顺着目光看去，只见一个年轻男子从远处飞来，落在试炼峰前。
正是岳野，韩阳的五弟子，金丹巅峰修为。
“岳真人来了！据说他是明阳祖师的亲传弟子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