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贺把车开出去两条街,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,手指不受控制的敲打方向盘。
打电话的人是他之前托了查舞蹈室那件事的朋友,对方在电话里说查到了,让他过去一趟。
找了这么久,终于有结果了,他反倒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。
真要说的话,近乡情怯,大概就是如此。
没找到的时候抓心挠肝,让许佳玲组局把整个社团拉过来挨个看,翻名单翻到半夜,跟魔怔了似的。
于是前几天托朋友查了查。
现在答案就在前面等着他,他反而不想太快面对,怕滤镜碎一地。
正所谓所有的东西都很普通,只因为喜欢和执念给它加了滤镜 ,一种不讲道理的偏爱,把平凡镀上金光,把缺点化成特点。
到了地方,朋友正靠在门口抽烟等他。
平时专帮人查些不太好明面查的事,嘴严,手快,就是爱叨叨。
一见李显贺下车,朋友就把烟掐了,劈头盖脸一顿抱怨。
“你可算来了,你知道这活儿多难干吗?学校那监控一般都坏老些年头了,我不得不扩大范围,拿到录像还得一个一个地筛。”
“那栋楼每天进出多少人你知道不?你光让我找一个跳舞的女人,别说正脸,连个大致外貌描述都没有,我光看录像对比就看了好几天,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李显贺:“说完了?”
“没说完,你这份活收你那点钱真不够,我中间还找了两个帮手帮忙分析……”
“加钱。”李显贺打断他。
朋友的抱怨戛然而止,嬉皮笑脸的递烟道:“加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