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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月老老实实地坐着。

在别人面前能插科打诨,在老爷子面前不敢太放肆。

秦老爷子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:“老方人不错,就是脾气急,跟秦砚他爸一个德行,不过对好学生他是真上心,你研究方向上有什么想法?”

“初步定了做基层治理与区域政策比较。”

沈明月说,“之前有一些实践观察,想上升到理论层面做个系统梳理,不过具体切入点还在跟方老师磨,他让我先列个提纲,下周交给他看。”

秦老爷子微点头,“这个方向好,接地气,是想为选调打基础吧,不过头几年下基层条件苦,事情杂,你能适应吗?”

沈明月笑笑,“我本来就是从基层走到这里的,这点苦对我来说不算苦。”

“毕业那年选调报名之前,来找我一趟,我给你写推荐信。”

沈明月没想到老爷子会主动提这个,赶紧说了句谢谢。

两个人在书房里又坐了半个钟头,从选调政策聊到最近新出的几个试点文件,又从文件聊到秦砚最近又换了工作。

对秦砚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。

沈明月也从中了解到秦砚的过往。

秦砚这个人,从出生就被规划好了每一步,天赋也高,小学跳了两级,初中参加奥数拿过奖。

家里对他的期望是将来在体制内走到高位,以及最大程度上继承秦家在学阀圈的话语权。

所有人都说秦家又出了一个能扛旗的。

高考那年他突然就叛逆了,故意去了一所野鸡大学。

他爸问他是不是疯了。

秦砚说没疯,就是不想走你们安排好的路,他爸说那你就别走秦家的路,自己滚出去闯。

从那以后,秦砚跟家里基本断了联系。

学费是借的,生活费是自己挣的,端过盘子,做过营销。

也是硬气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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