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贺的神情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冯柯又看了两眼,彻底失去了兴趣,在这个满场细腰长腿的场子里,一个缩在角落吃蛋糕的小揪揪实在排不上号。
晚饭是自助式的,长条桌上铺着白色桌布,冷热菜品各占一半,烤羊排和海鲜拼盘的热气混着沙拉区的冷雾,氤氲成一团。
冯柯下去后倒是放开了,跟几个女生摇骰子,输了就喝,喝了再输。
沈小雨去取餐的时候路过吧台,跟李显贺之间隔了不到两米。
她端着盘子,目不斜视。
“沈小雨。”
沈小雨懵懵地回头看向唤她之人:“啊?”
李显贺近距离看着她,她跟她姐一点都不像。
沈明月笑的时候,眉眼弯弯的,浅茶色的眼睛里像盛着半盏温过的酒,看谁都像在看最重要的人,让人不自觉想靠近。
不笑的时候,那双眼睛就换了个人,疏离冷淡,像隔着雾看一座远山,明明就在眼前,却怎么都够不着。
沈小雨恰恰相反,脸上还有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,眼睛圆圆的,嘴唇抿起来的时候和一只被临时点名回答问题的呆呆兽没差,乖巧老实。
跟她姐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他本来想问的是,你姐是不是来京北了,那天在一楼小排练厅里出现的人是不是她。
这个念头过于荒唐,以至于话到了嘴边又咽下。
那个隔着白纱的人,也许只是一个身形相似的女人,而他因为惦记太久,于是把每一个影子都认成她。
“你脸上沾了颗芝麻。”
沈小雨地抬手往嘴角蹭了一下,指尖上果然躺着一粒白芝麻,沾了不知道多久。
“……哦,谢谢。”
她飞快地又擦了两下嘴角,把手指往裤子上蹭了蹭后端着盘子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