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其他人看着这一幕,没有一个觉得意外。
人就是这么回事。
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,他连你的烟都不接,你成了钱会长身边人,他追着给你点烟,还怕火苗不够旺。
刘扬咬着烟,勾唇一乐,继续走向下一桌。
黄市那桌他没怎么去,自然而然的,老陈就顶上了。
酒是一杯接一杯的被敬,心情从一开始的慌乱变成了兴奋,最后演化为得意和骄傲。
唉,白担心那么久。
也不早说!
散席时临近深夜。
钱守城上车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车驶出巷口,副驾上的人回过头来,话里话外有几分不平。
“会长,那个刘扬也太不懂规矩了,您给他搭台,他倒好,当场掀桌子,又是加酒又是充大,这传出去,人家还以为咱们怕了他一个毛头小子。”
司机也接了腔:“就是,还当着那么多人一点面子都不给,要不是会长您大度,换个人早让人把他轰出去了。”
钱守城闭着眼靠在座椅上,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慢慢睁开眼,没有怒气,反倒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。
“别只看到刘扬掀桌子,多看看桌子底下是谁在推。”
两人一愣。
钱守城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叹气:“人家小两口一个愿意闹,一个愿意兜着,庄爷都不说话,我能说什么?”
车窗外夜空漆黑一片,没有星星。
“这事儿翻篇了。”
钱守城说:“以后在徽州,该给的方便还是要给,庄爷的面子,不能驳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