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四还要挣扎,大汉的手还按在他肩上,不费吹灰之力就制住了。
他的两个儿子从院子里抄起铁锹要冲上来,又是几个大汉往面前一站。
“乖乖看着,别惹事!”
施工开始了。
挖掘机四面同时下铲,机械臂此起彼伏,斗里的碎石哗啦啦倾泻进渣土车厢。
李老四的自建房蹲在整个工地正中央,周围的地面一层一层矮下去,先是水泥地坪被铲掉,再是碎石层被挖开,然后是黄土一斗接一斗往外运。
半个小时前还是平地的院子,现在已矮了将近两米。
别说正常开车出门了,连架个楼梯都得找地方搁。
“不能挖,不能再挖了啊!”
李老四扒着土台边缘的手指在发抖,“再挖都没法出门了。”
民警把本子往腋下一夹,走到沈明月旁边。
“沈老板,你看这差不多了,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,他这房子还得住人,你总得给他留条路,真要挖成个孤岛,出了安全事故算谁的。”
话刚落,李老四家老大冲巷口那边扬了扬下巴,之前摇的人到了。
十几号人从巷口涌进来,又是七嘴八舌地劝告。
“拆房子是大事,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”
“一个女人,做事何必做这么绝,给人留条路也是给自己积德嘛。”
“他家三个儿子都还没结婚呢,房子要是废了,一家子就真没地方住了,多可怜啊,还是算了吧。”
一个比一个说得大义凛然。
沈明月也不和这些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计较,只道:“行,想要出门的路是吧,可以,差价不用多,三百万,谁把这块地的钱补了,我也不是不能让一步,谁补?”
无声出声。
“到底谁来补,你,你,还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