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扬视线越过民警的肩膀,落在了走廊尽头。
黑色连帽卫衣,马尾扎得不高不低。
逆着光,影子投在走廊的浅灰色地砖上,从门口一直拉到留置室的铁门边。
“快快快,放我出去,我是冤枉的呀,阿Sir。”
刘扬一边大叫着,一边从椅子上跳下来,撒开四肢,冲向铁门。
民警被吓了一跳。
办手续的时候刘扬刷刷两笔签了字,急切不带掩的,一秒钟都没耽误就急匆匆的跑了。
出了大门,京市傍晚的光从楼缝里斜插过来,刘扬站在台阶上,眯了眯眼。
六天没看见天空了。
沈明月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,扔给他。
钥匙在空中翻了一圈,刘扬抬手接住,她没有多说什么,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,把座椅往后调了半寸,一个很舒服的位置。
光从挡风玻璃上漫进来,照在脸上过于刺眼,沈明月索性把眼睛闭上。
刘扬坐进驾驶座,偏过头看她一眼。
眸子阖着,眉心往中间拢了一点,恹恹的,呼吸很浅,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。
刘扬只以为沈明月是为场子的事心力交瘁。
鲁泰重回京市,来势汹汹,摆出一副要拿回一切的姿态,魏天坤又在背后撑着,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虚的。
他蹲在里面的这几天,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。
但看她这个样子大概是很累了。
想着想着,他没敢打扰她。
沈明月:“你先送我回学校,然后你回场子那边主持大局。”
刘扬应了一声。
先把沈明月送回学校,刘扬接着去新地转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