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进来后,那边的笑声止了一瞬。
全婧一把将窗帘拉开,热情笑着打招呼:“明月,你回来了啊。”
沈明月嗯了一声作答。
全婧没见过沈明月这样的脸色,像一杯放了太久的水,表面是平的,底下的东西全沉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怎么感觉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?”
沈明月忍不住叹一口气,“烦心事太多了。”
“你还有烦心事啊?”
全婧索性下床,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坐下,“前几天我还听见导员在办公室讨论你呢。”
沈明月偏过头看她。
全婧扬声道:“说你的成绩和科研加分加起来,专业排名很靠前,直博的名额,学院里已经在讨论你了,以后选调就是正儿八经的天子门生。”
说着还往前探了探身子,眼睛亮着,“你会不会在三十岁的时候,成为最年轻的处级干部?”
宿舍里静了又静。
方筱筱与柳菘蓝对视一眼,旋即又和另外女生齐齐转过头望去。
“三十岁太早了。”沈明月道,“我又没有一个在现代历史书上面出现过的祖宗,哪有那么快。”
“那就再等五年呗。”
全婧把手一挥,豪迈冲天,“三十五岁省委大院,我觉得这对你来说问题不大,这也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抱大腿的机会了,求你一定要给我抱抱。”
方筱筱本来就有点看不惯沈明月,听见全婧这番大言不惭的话,冷哼一声。
“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,以前我一个初中同学,学习最好的那个,回回考试年级第一,所有人都说她是985,211的料,最后连个本科都没考上。”
柳菘蓝和另外两位女生立马附和。
“我们那儿也有一个,平时成绩好得不行,高考前一天晚上紧张得一夜没睡,第二天发挥失常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“而且直博这种东西,名额太少,不到最后公示,谁知道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