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垂着眼,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,像在出神。
但那沉默本身,就足以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降到冰点。
五息。
十息。
没有人敢动。
最后是宋家一位年事已高的长辈轻轻咳了一声,岔开话题:“今天的东坡肘子做得不错,再给我添一筷。”
伺候的佣人连忙上前布菜。
桌上其他人如梦初醒,纷纷附和:“是是,今年的年夜饭比去年精致多了。”
“这个八宝鸭火候正好……”
话题迅速被转移。
有人开始聊今年的春晚节目,有人讨论初一的庙会怎么安排,有人说起年后集团的几个新项目。
刚才那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死寂,仿佛从未发生。
宋澜被他妈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,疼得龇牙咧嘴。
随后他妈又偷偷朝主桌的方向觑了好几眼,生怕有什么后话。
幸而,没有后话。
宋聿怀的婚事,是宋家的禁区。
几年前,曾有人试着探过口风。
那是一位从外地赶来攀附的远亲,仗着辈分高,在酒宴上突然说了句:“聿怀也该成家了,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名门闺秀”。
话说得恳切,姿态摆得慈祥,看起来真是在关心晚辈的终身大事。
一个月后,那位远亲的公司因为各种问题被查处,最后宣布破产。
从那以后,再没人敢在宋聿怀面前提婚事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