晒谷场上,年货发放进行得热火朝天。
黑皮坐在长桌后面,一边给排队的村民递东西,一边跟旁边的村长对名单。
他手里拿着个夹板,上面是打印出来的长团村户籍名单,来一个人,村长报名字,他在后面打个勾。
一切井然有序,直到人群里挤进来几个生面孔。
一个中年男人直接挤到最前面,伸手就要拿桌上的年货。
黑皮身边的手下一把按住,抬眼看他:“干嘛呢?”
中年男人理直气壮:“领年货啊,不是发东西吗?”
黑皮问他叫什么名字。
中年男人报上大名。
黑皮扫了一眼手里的名单,没见着:“你是长团村的?”
中年男人一愣:“不是,我是隔壁李家坝的。”
黑皮又问:“那你是从这里搬出去的?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你没有。”
中年男人不乐意了:“为什么啊,合着你们区别对待呢,只长团村的人有,其他村的人没有?”
黑皮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是啊。”
中年男人被这坦然的态度噎了一下,火气更大,指着桌上的年货大声嚷道。
“你们不是政府下乡送年货吗,政府送年货还分村子?凭什么他们长团村有,我们李家坝就没有我们都是老百姓,凭什么区别对待?”
男人嗓门大,这么一嚷嚷,周围的人群安静不少,目光纷纷投向这边。
几个同样不是长团村的村民也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说啊,凭什么。”
“政府不能这样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