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头这是玩什么呢,这么闹腾?”
“哟,坐庄的不是秋英家那明月丫头吗,面前堆了那么多,手气可以啊。”
“小雨那丫头也在,诶那个小不点是豆豆,她怎么也在里头,还……还笑得挺开心呢?”
窗户边聚的人越来越多,议论声也嗡嗡响起。
“真是奇了,豆豆那孩子,回来这些天,我都没听她说过几句话,见人就躲。”
“可不是嘛,除了她妈,跟谁也不亲,你看看现在,贴着明月站得多紧。”
“啧啧,秋英这闺女,到底是京北大学生,就是不一样,连豆豆这样的小闷葫芦都能给带活了。”
婶子们指指点点。
豆豆妈沈娟找了过来。
刚忙完了灵堂那边的一阵,想起女儿,在堂屋没见到人,听到里屋的哄闹声,便走过来找。
“豆豆,豆豆,该去睡觉了……”
有人给她指了指里屋:“在里头呢,跟秋英家闺女她们玩得正憨。”
娟子疑惑地走到窗户边,透过人群缝隙往里一看,愣住了。
屋里一群大老爷们围着的牌桌中心,她的女儿豆豆,那个平时胆小内向,不和人交流的小丫头,正站在沈明月身边的凳子上,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惊人。
当沈明月又一次甩出一手好牌,通吃全场,豆豆跟着小雨一起情不自禁地拍了下小手,发出了欢快的咿呀声。
那笑容,那眼神,是沈娟带回女儿后,从未见过的鲜活和快乐。
她一时有些恍惚,呆呆地看着。
决定再让豆豆玩一会儿。
小孩睡那么早干什么。
十一点有夜宵,牌局在晚上十点半左右戛然而止。
不是大家不想玩了,而是能玩的人,准备的筹码差不多都集中到了庄家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