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骤然一静。
走在前面的是鲁泰。
仅仅半个月不到,他像是老了十岁,眼窝深陷,脸色灰败,往日那种装腔作势的精明油滑不见了,只剩下颓唐和满身疲惫。
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,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短袖,皮肤黝黑,寸头精悍男人。
鲁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屋里众人拱了拱手:“各位,都来了呢。”
没人接他的话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显然,黑皮的出现,比鲁泰本人更让他们感到意外和压力。
毕竟,黑皮在这,那就代表着是庄臣的意思。
黑皮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,最后在强作镇定的刘扬身上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,难以察觉。
然后,他扯了扯嘴角,没什么笑意。
“人都到齐了?”
“那坐吧。”
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没人敢出声,连刚才最嚣张的花衬衫都缩着脖子,老老实实地跟着众人挪到大圆桌旁,依着模糊的辈分和势力,局促地落了座。
刘扬也被金闯悄悄拉着,在一个不算起眼但也不算末席的位置坐下。
服务生鱼贯而入,沉默而迅速地开始上菜。
珍馐美味摆满了转盘,热气蒸腾,香气四溢,在座却没有一个人有动筷的意思。
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,都聚焦在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