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依然蜷缩在那里,似是被开门的动静惊扰,不安地动了动,发出细微的嘤咛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皮肤上,脖颈处的红痕在阴影中依旧刺眼。
身上盖着的男性外套更让周尧眼神一暗。
周尧刚弯下腰,手指还没触碰到沈明月,就听到驾驶座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。
陆云征停在敞开的车门边,恰好挡住了部分路灯的光线,将周尧和车内的沈明月笼罩在一片更深的阴影里。
没有阻止周尧的动作,抱着手臂,倚在车门框上,姿态看似随意,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,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周尧身上。
“想把人带走?”陆云征开口,“也行。”
周尧动作一顿,侧头看他。
陆云征的视线掠过沈明月不安的睡颜,最后回到周尧脸上,说:“如果她现在能睁开眼睛认出你是谁,说愿意跟你走,你就带她走。”
末了,他又补了一句:“这是为她的安全着想。”
周尧眼神沉了沉,小心翼翼地伸手捧住她的脸,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肌肤,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低柔。
“明月,明月?醒醒,看看我……”
沈明月被触碰扰动,长睫颤动得厉害,眉头痛苦地蹙起,发出难受的呜咽。
“是我,周尧。”
周尧凑得更近,诱哄着,“看看我,告诉我,我是谁?”
陆云征站在一旁,沉默地看着。
看着周尧的手捧着她的脸,看着她因为那触碰而微微瑟缩又依赖的姿态,胸腔里那股无名火混合着尖锐的刺痛,烧得他喉头发紧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攥成了拳,骨节捏得咯咯轻响,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衣衫下绷出凌厉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