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之的脸色越来越沉,紧握的拳心和微微跳动的太阳穴,表达了他此时压抑的烦躁和怒意。
他被庄臣这一手弄得极其被动,李倾姿每多说一句,都是将他在沈明月面前的形象往泥里踩。
庄臣则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,漫不经心的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
沈明月低低垂眼,长睫颤巍巍阖动,像是安静地听着,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李倾姿的哭诉还在继续,一次性将积压已久的委屈和爱恋全都倾倒了出来。
“你忘了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吗?你明明说我是你唯一想珍惜的人,你说你会给我一个家……”
“我不信……我不信那些都是假的……你看着我的眼睛,你告诉我啊顾言之……”
凄厉的声音如夜莺在啼哭。
顾言之定定看向她。
眼里没有半分动容,没有愧疚,更没有一丝波澜。
沉沉如永夜。
一片化不开的刺骨冷,将人的灵魂都冻僵。
李倾姿被他这眼神一下就看窒息住了。
那里面没有她熟悉的半点温情,更没有她期盼的任何解释。
全然的陌生和厌弃。
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,堕入风尘,身陷囹圄,每日强颜欢笑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。
羞辱,愤怒和绝望喷发,扬手就朝着顾言之挥了过去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李倾姿的手腕在半途被顾言之扼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