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的气氛有些变化。
那些被黑皮用同样套路坑了钱的人,虽然嘴上骂骂咧咧,但当黑皮兴致勃勃地寻找下一个目标时,这些前受害者们却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。
没有人去提醒那个即将上当的倒霉蛋。
反而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观察着,脸上带着某种着看好戏的神情。
直到下一个倒霉蛋同样在懵懂中输掉钱,一脸懊恼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时,这群先前吃亏的人才会呼啦一下围拢过去,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大笑。
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人性如此。
自己一个人吃亏会觉得憋屈难受,但看到接二连三的人以同样的方式掉进同一个坑里,那种不平衡感反而被冲淡了,转化成荒诞的集体体验和娱乐。
大家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,谁也别笑话谁。
就在这气氛逐渐变得热闹又古怪时,庄臣走了出来。
庭院笑声和议论声低了下去,众人的随意也收敛,变得稍拘谨了些。
“挺热闹的,在玩什么?”
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回答:“庄爷,是黑皮,他在找人玩抛硬币的游戏呢,手气贼好。”
黑皮扬着下巴,有点赌徒般的上头,直接对庄臣发出了邀请。
“庄爷,要不要也来玩一局?特简单!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眼底闪烁着看好戏的光。
庄臣抬手,示意他开始。
黑皮来劲了。
像之前一样,将硬币高高抛起,然后双手合十扣住,说出规则玩法。
众人紧紧盯着庄臣,期待着他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