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鹿想了想,便邀请了沧溟。
沧溟远远看着主桌的方向,暗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。
然后举起酒杯,对着那个方向,遥遥敬了一杯。
宴席散去时已是深夜。
丹霞山上灯火渐熄,宾客们陆续离去,只有山门前那两排绵延数十里的红灯笼,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桑鹿站在丹霞峰顶的楼台上,俯瞰着山脚下那片渐渐沉寂的灯火。
陆镜观站在她身后,他脱下了那件繁重的喜服外袍,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。
他走到她身边,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。
“夜凉。”男人低低出声。
桑鹿转头看他。
其实两人都清楚,身为修士,不可能吹一吹风就着凉。
他们只是都在回忆从前,身为凡人那一世的朝夕与共。
月光洒在陆镜观的脸上,柔和了那常年不化的清冷。
她的夫君,从今往后,他就是她的夫君了。
“哥哥。”她唤道。
陆镜观微微垂眸: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桑鹿弯了弯嘴角,“就是想叫叫你。”
男人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动作很轻,将她整个人都拢进了他清冷的气息里。
他的心跳微微加快,不像外表那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