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龙之子。”祝茳替她说完了这句话,声音艰涩。
楚天南的脸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他握紧雷刀,指节发白。
他早就知道桑鹿怀了孩子,也早就知道孩子的父亲是沧溟,可现在告诉他沧溟不是龙裔,是真龙的分身,那孩子是真龙之子?
他咬了咬牙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“那只老龙,几千几万岁了?鹿鹿才多大?它怎么好意思!”
祝茳和千黛对视一眼,都没敢接话。
那可是真龙,这里离得又不远,说坏话被听见了怎么办?
过了一会,楚天南又冷不丁开口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还是条龙。”
祝茳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了:“小师弟,你这是吃醋了?”
“谁吃醋了!”楚天南炸毛,“我只是觉得这家伙来得太突然了!鹿鹿怀的是他的孩子?那沧溟算什么?分身?那家伙连人都不是,就是个壳子!”
千黛翻了个白眼:“人家好歹是真龙,活了数万年的大能,你连这个醋都吃?”
楚天南咬了咬牙,不说话了。
他的雷刀却始终没有归鞘,刀身上的雷光在夜风中明明灭灭,一如他此刻的心情。
云岚宗营地,陆镜观站在云楼之巅,握剑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的面色依然清冷,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谁也没注意到,他看见那条金色巨龙时,眼底没有震撼,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。
真龙之子,血脉定然强大无比,孕育这样的孩子,对母体的负担会有多大?鹿儿的身体,真的撑得住吗?
大道宫营地,孟汀舟站在杀生殿前,琥珀色的眼瞳仍然望着天空。
夜将要过去,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他肩头的小凤凰啾啾叫着,翅膀扑扇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