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汀舟在桑鹿闭关后便离开了,据说是回去向主持辞行,只是至今都没收到消息,桑鹿猜测,他要想辞掉这佛子之职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
事实证明,桑鹿猜的很对。
无忧寺内,千佛林中。
一座座三米高的小小佛塔围成一个又一个圈,形成了一片广袤无边的佛塔林。
佛塔中端坐着一尊尊佛像金身,此刻正齐齐看向一个方向,怒目圆瞪。
孟汀舟端坐在塔林之中,脸色惨白,身下金色莲花虚影层层绽放,将他白皙的侧脸也映照得面如金纸。
孟汀舟肩头站着一只小小的红鸟,焦急地唧唧叫着,不时仰头看向天空,愤怒地从口中喷出小小的火焰。
塔林上空,一位老僧脚踩硕大的业火红莲,慈眉善目地看下来。
“无尘,你本该心无一物,为何如今身染尘埃?你是无忧寺的佛子,却堕入那万丈红尘之中,染了这满身的情与孽!实是不该啊不该!”
孟汀舟缓缓睁开眼,道:“大师,是我欺瞒于你,我当初入寺,便是为那红莲业火而来,并非真心想遁入空门。我身在红尘之中,满身污秽不堪,便不扰了无忧寺的清净之地,还望大师放我离去。”
老僧长叹道:“我如何看不出你的算计?偏偏你乃是万里无一的佛修苗子,入门之时又心如朽木,正是一副超脱之相!无尘啊无尘,是我错了,我不该放你出去,遇上那让你朽木逢春之人,这才叫你生了离去之心!”
孟汀舟道:“大师错了,即便遇不上她,我亦会离开。只是她,叫我更迫不及待罢了。”
男人惨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柔和的浅笑,好似仅仅说到那一个人,便忍不住心头柔软。
“唉!你要走,便走出这千佛林吧!若真能走出去,我便放你离去!”
无忧大师道。
丢下这句话,红莲倏然升空,飞向了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