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的时候,它比她杀气还重。
她若是长时间不碰它,它就会自己跟着她。比如早晨一觉醒来,原本挂在墙上的剑就会躺在她枕边。
有时候她抚摸肚子跟孩子做胎教,这剑就暗戳戳地躲在角落里,像是伤心的样子。
即便是灵宝级别的飞剑,有自己的灵智,也不会这么情绪化吧?
许多端倪一旦被注意,很容易就能猜中答案。
桑鹿对上男人猩红的双眸,意识到那幻境可能真给他留下了心魔。
“陆镜观,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男人深深凝视着盘膝而坐的女人,眸色猩红如血,眼底含着浓郁的情绪,好似要落下泪来。
“鹿儿……你终于理我了。”
他低声喃喃,话语声直接通过神念传到她的脑海里。
桑鹿深吸一口气,道:“我从来没有不理你。”
男人不语。
桑鹿继续道:“如果我不理你,为何要接你的剑?受陆家的好意?”
男人黑眸微亮,一如深沉不见底的夜幕中,陡然点亮了一颗璀璨的星。
见他情绪略微平静,桑鹿好声好气道:“你就在这里帮我守着,不要打搅我,行吗?”
解铃还需系铃人,他的心魔,看来还得她来解。
桑鹿这般思索着,便不再管他,自顾自闭上眼,再次入定起来。
陆镜观原本立在一旁直勾勾盯着桑鹿,突然神色一动,径直穿墙走了出去。
一来到屋外,便见黑云漫天,轰隆隆的雷声一下下响彻夜空,瓢泼大雨将山林拍打得婆娑作响。
“天灵根出世……”
男人抬首注视夜空,而后回头看一眼闭关室,冷凝的眉眼间透露出一丝细微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