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少年平静的眼眸蓦地怔愣一瞬,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显得越发深邃。
桑远两眼一转,直直看向陆镜观,神色不满道:“鹿儿,你何时与他成婚的?你们难道、难道已有肌肤之亲了?”
说到最后,桑远到底还是压低了声,语气颇为咬牙切齿。
桑鹿略略思考一瞬,而后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虽然还没有,但为了让渣爹死心,也防止节外生枝,干脆承认算了。
桑远彻底失望了。
好不容易找回记忆锦衣还乡,没想到父母和妻子都死了,唯一的女儿也嫁了人。
古代认为“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”,桑鹿既已嫁人,便该陪伴丈夫,再无理由跟他回京。
桑远在小城里待了一日,最终还是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满怀期待地来,满心失意地去。
桑鹿半点不关心他的心情,也懒得关心。只因送别渣爹的车马后,她回到家,便见宅院门前挂上了两盏红灯笼。
推门往里走,屋檐下牵着一条条红绸,窗户上贴着大红色的双喜窗花。
庭院里,陆镜观罕见穿了一身红衣,墨发高高束起,簪了一顶银冠。
他才十七岁,明明还不到加冠的年纪。
此刻却银冠束发站在那里,一袭红衣灼灼,掌心向上,朝她伸来一只手。
“哥哥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桑鹿呆呆唤了一声,放慢脚步走过去,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手心。
二人指尖相触,下一秒,她就被他紧紧攥住。
少年将她轻轻拽进怀中,松松揽着少女纤细的腰肢,低眸定定凝视着她,沉声道:“鹿儿,和我成亲吧。”
桑鹿陡然涨红了一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