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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兰是个很厉害的女人,她见识比这座小城里的人深,人也精明能干,才来几年,便迅速打出名声,旁人都知晓她不好惹。

不然仅凭她与陆镜观一对孤儿寡母,早就被欺负死了。

许兰闻声,淡然一笑:“可不是?”她目光一转,落在桑二婶身上,“桑二婶,你这可就不厚道了,你兄长才去多久,就这样磋磨侄女,说出去如何见人呢?”

桑二婶看着这一对不请自来的母子,气愤道:“许兰,你别以为我怕你!我可不像那些男人能被你拿捏了去!你说这丫头和你家陆镜观有亲?空口白牙,我可不信!”

许兰笑着拿出一物:“我还真不是空手来的,你瞧瞧,这可是当初我与芸娘给孩子结亲交换的信物,一直好好收着呢!早知道你这么对鹿儿,我一定早早把她接回家来养。”

许兰手里托着一只拇指大小的羊脂玉扣,那上好的成色质地,看得桃姐与桑二婶眼睛都直了。

“鹿儿,你脖子上也挂着只玉佩吧?拿来给你婶娘看看,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!”

许兰一吩咐,桑鹿便听话地从少年怀里退出,又将脖颈上的红绳扯出来。

绳子上果然挂着一枚同样的玉扣,一看就是一对。

桑鹿面上平静,心底却是惊讶不已。

只因这玉扣是她六岁那年送给陆镜观木剑后他的回礼,她还真不知道这玉扣是一对儿!

桑二婶满目愕然地看着这一幕,片刻后回过神来,胡搅蛮缠道: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桑鹿爹妈死了,以前的口头婚约便不做数了,就得听我们的,我要她嫁给谁就嫁给谁!再说了,她爷奶还在呢!”

这个时代,女人是没有自主权的,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,是天经地义的道理。

此刻哪怕桑鹿并未嫁给陆镜观,只是“口头上”的娃娃亲,他对她的人身自由也有了一定的掌控权。

桑二婶自觉占不到好处,便用爷爷奶奶的名义来压陆镜观的夫权。

许兰一听,便又从容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来。

“桑二婶,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我们可不只有这信物,还有正儿八经的婚书作证,你若不服,要不跟我去衙门辩一辩?”

如桑二婶这等小市民,对县衙、官差等事物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,此时听许兰提起,根本来不及分辨她手里的婚书是真是假,便已然信了全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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