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线暗哨往坡下挪,别全贴着墙。刘彻守门,别让他分兵巡逻,我们人够用。南边交给老岗和新补的那队,碰到车先拖时间,别急着开枪。”
高俊才站在门口听完,问:“你能撑多久?”
“我没事。”赵国栋说,“我躺着对面当嘉余没人管呢,装不了了。”
于墨澜把渝都那封征兵电文递给他。赵国栋每看一段就缓一口气。
“老郑回了?”
“回了。随船四十一,守备不动,征兵不接。”
赵国栋把纸放回桌上:“人要来了。”
这层意思传不到江口,但很快传到营里。赵国栋没死,也不再躲着。下午换岗的人经过管理处,都能看见屋门开着,高俊才、刘彻、田凯轮着进去,出来就改岗、补路口、查夜哨。
黎安那条线也在这一天被挖到底。
黎安有三个下线:伙房里一个临时帮工,替黎安记过嘉余存粮;跑腿登记的一个帮手,替他捎过两次话;料场夜班一个守门的,给墙外取件的人留过缝。三个人都拿过工时券,也拿过药,许下的好处一查全是空的。
他们没有摸到赵国栋那一层,也没碰过枪。对面要的是黎安把这几件东西串起来交出去,才知道嘉余有多大家底。
刘胜军是在吊机旁边听见这话的。码头那台老吊机的卷扬机拆开了,雷振趴在机座边换轴承,马成带人接钢绳,水泥厂那边停了一条线,把能用的人都拨过来。弹药箱越积越多,吊机立不起来,就得靠人搬,船就要压港。
刘胜军看着吊机那边,第一吊弹药箱离开甲板,落到板车上。
“他娘的,才二把手。”刘胜军说,“我这厂子才刚转起来,他们倒先替我分好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