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墨澜把这一段一字不落记下来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他说。
“赵指挥怎么样？”
“还活着。厂里照常开工，今天的活一样不停，半点别露。剩下的不归你了。”
刘胜军站住：“你们要动他？”
“嗯。”
怎么拿，于墨澜想了想。黎安这条线还连着墙外，硬绑了张扬出去，墙外那头一缩，后面就断了，车间里几十号人看着，闹大了人心也跟着散。
他叫来姜山，定了个法子：中午打饭换个地方，趁工人不在把黎安单独叫走，对外只说借工单核账。
正午，机加工车间的机床停了大半，工人端着碗往食堂去。黎安没去打饭，蹲在废件堆旁边，就着一块油布拆那台减速机，手上全是油。姜山带两个人过去，站定。
“黎师傅，借工单上有两笔对不上，跟你核个账。”
黎安抬头，看了看姜山，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，把手里的卡尺搁在油布上，拿废布不紧不慢地擦手。
“哪两笔？”他说，“我借工都签了字的。”
“到那边说。”姜山说。
黎安把手擦完，才站起来。他没问到那边是哪边，也没回头看那台拆了一半的机器，跟着两个人往仓库后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跟平时收工回宿舍一个样。
打饭回来的工人见姜山领着黎安走，围上来几个。一个同车间的师傅说，黎师傅老实人，修个板车都不收东西，账错了也轮不着这么带人。
姜山没理会，把人往两边分了分。黎安进嘉余这一个月，攒下不少人脉，也正是没人想得到他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