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俊才整个人压在他身侧,两只手叠着按在出血的地方,胳膊到肘弯全是红的。随行的哨兵单膝跪在车壳后头,枪指着窄口那一头,刚才朝里打了两枪,没打着东西。
“担架!车开过来!”高俊才扭头朝后吼,“人别围上来!”
于墨澜到的时候严东也到了,药箱摔在地上开着,他用剪子先把外套豁开。赵国栋伤在左侧肋骨上,血一涌一涌地往外走。严东两块敷料压下去,立刻洇透,又叠了两块,用整卷绷带绕着捆。
赵国栋的眼睛闭着,脸上的色褪得很快,嘴里没有声音。
“抬人。”严东说,“平着抬,谁也别碰他左边。”
四个人抬了块板。于墨澜跟在边上走了一段,被严东推开:“你挡道了。”
他站住,看着门板拐过墙角。地上那摊血留在原地,旁边一只鞋,是赵国栋的,抬人的时候掉的。
哨兵从车壳后头退回来跟他汇报:就一枪,从车壳后面打的,隔了十几米,打完人就缩进窄口跑了,影子都没看全,蒙着脸,用的是土枪,火药味冲。
刘彻封路封到了。窄口往里是旧城区,本来就不让进。高俊才折回来,两只手还红着,喊现在就带人进去搜。
“你等人齐。”刘彻拦在窄口,“里面要是蹲着第二枪,你就是下一个。”
两队联防进了窄口。赵大虎从公路那头兜过来,两头包夹。旧城区巷子套巷子,搜到中午,搜出一截烧过的布条,脚印也没有,往里还有塌房和瓦砾,翻不动。
人没抓着。高俊才是刘彻硬换下来的,回操场把下午的训练改成实弹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