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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人押到路口外面。罪名是什么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不能由着他坏了大事。管理层内部过了一遍:泄露机密、诬告同营、扰乱军心。

枪响了一声,尸体没往坡上埋,直接送去外面填沟。南楼他那铺位当夜清了,线缆工换到工业园宿舍,第二天照常去接线。管理处门口问新区的人少了,但又有人绕着周甜问名单。

这几天晚上于墨澜都在管理处睡的,桌上开着对讲机。蹲守组两个人,废小区一个口,公路外侧一个口。后半夜一点多,公路那边先报进来:

“有人。一个,从北边下来的,贴着墙根走。”

隔了十来分钟,废小区那边接上:“进后街了。出来了。手里多了捆柴火。”

“跟方向,别贴。”于墨澜对着对讲机说,“看他交给谁。”

再往后,回报断断续续:那人出了旧城区,没回滞留区,沿北边公路走,在岔口跟一个推车的碰头,柴捆上了车,两个人分开走。蹲守组也分开,一人跟一头。

公路口那个跟的是推车的。三点钟报了最后一遍平安,说车往北,过了涵洞。

再往后,频道里没有他的声音了。

天亮前,废小区那个空着手回来,取件的在后街绕没了。

于墨澜让刘彻带人沿公路往北找,找到的时候,太阳已经出来,人在废小区外那条排水渠里,趴着,后腰和颈子上各一道血口子。短枪没了,身上的烟也没了。

尸体抬回来,停在边界岗后。上个月这个位置停过那两个假修工,这回停的是自己人。

唐剑来领遗物,从宿舍铺位上收的。一块手表,一张住民证,一副洗得发硬的手套。他用衣服兜着,一样一样收,收完了跟于墨澜说:“我俩一直搭班。晚上他拿自己壶里的热水,给了外面没进营的小孩。这事按规矩不许,我替他瞒了没报。现在报了,也没人罚得着他了。”

程梓收殓时量了那两道口子,只说给刘彻和于墨澜两个人听:先腰后颈,两刀都在要害,下手的是打过仗的人。

门岗那边有人要带枪出去,把昨夜进出滞留区的人全按一遍。刘彻把他们堵在岗亭里,没让动。

赵国栋在地图上把那条线描出来:取件人从北边公路下来,回去也是北边公路,换手在涵洞南边那个岔口。他在岔口画了个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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