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涛说:“昨天晚饭又兑水了,地主也经不住这么吃。渝都给了这些补给也不够,得动五月的粮。”
许建松那边压着临时铺位单。“南楼刚重分完,老城区能住的屋子都满了,靠江那几栋你们昨晚又封了,我只能让人睡走廊,又有人骂我。”
“往高层楼上塞不行吗?”赵国栋问。
“住人是够,但现在食堂只供一顿,你得考虑生火做饭吧,高楼层怎么排烟?还得考虑靠两条腿上工远近吧。”许建松摊了摊手。
郑守山叼上一根烟。陶涛把没发的工时券往里推了一点,许建松的铺位单还摊着,田凯面前堆着没补问完的名单。
“今天开始停了。”郑守山说。
陶涛看了他一眼:“停啥?”
“暂停收人,一刀切。再往里放人要垮。”
陶涛问:“那外面已经来了的怎么办?”
于墨澜开了口:“水照给,门不开。别的都不管。”
陶涛问:“真躺门口呢?”
“自己埋。”
陶涛看了他一眼。墙外面排队的人还在伸着脖子看登记桌,有个背铺盖的把包从肩上卸下,又怕让后面的人偷了,很快重新背了起来。
赵国栋接上:“现在没打起来,哪个岗缺人,我让联防先顶上。还有,营地的信息现在不公开。”
郑守山叫黄杉去门岗:“把牌子换掉,写今日起暂缓入营。字写大点。”
白板原先每天写如何登记入营,哪些工种优先。黄杉把旧字擦掉时,排在前面的人先往前挤。新字写到一半,认出字的人就把话往后传。
刘彻带门岗把警戒线往外挪了一截,绳子底下压出来的灰印露了出来。前排的人立刻往前跟,后头的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只看见前面动了,也跟着往里压。绳子一下绷直,最前头那根木桩都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