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墨澜看那条往上游走的货船，快要出视野了。
"下游来的船能过。"
"铜江目前还是钢铁城说了算。"赵国栋把望远镜收回挎包，"渝都派人去跟襄城谈第三轮，地点在镜门西机场，听说放了点条件。要是谈不成，还是得打。"
"江口那边一时打不到嘉余来。"于墨澜说，"但码头和地上的路都有人来探。"
谁也没提要下到水那边去，两边隔着江都放了兵。
午后往回赶，后斗那桶备用油，走到中途倒进去一桶。
直到太阳落下去，于墨澜把大灯打开，借着没全黑的天往前蹭。再过那个烧透的村，已经入夜，黑窗子在车灯边一闪就过去了。出了村，又上了能跑的干线，车速才提起来。
回到边界岗哨，天黑透了。岗哨认出车，把拒马拖开。四个人在车里坐了一天，腿都木了。赵大虎跳下车伸了个懒腰。
"我说什么来着。"
管委会里间还亮着灯，郑守山、田凯等着。
赵国栋把今天看到的几样情况摆给郑守山、田凯。于墨澜把白天标的点位标在地图上，又把昨天市场那两个人走丢的位置补上去。
废小区后墙出去就是北边公路。今天涵洞边那几处水深、车宽和石头记号，也在这条干线旁边。两头接上，就到了嘉余边界。
田凯说："江口催的是泊位、修船、油料和修机人手。都照实回过去？"
赵国栋说："能接几条伤船，有几个修船的人，油和淡水能供多少，这些照回。"
"泊位呢？"田凯问。
"田凯这个回话沿线要抄转，只回能不能靠。"赵国栋说，"给渝都的细报我另走一封。"
郑守山说："靠江那几栋空屋封了，船期明天起不公开。想看先来找我。"
事说完，郑守山和田凯先走。赵国栋叫住要出门的赵大虎。
"北边今晚先封上。"他说，"你跟高俊才一起去。你看防线，他调人。"
赵大虎站住，回头看旧地图。
"江口真下战令，这些联防还留得住？"
"留不住。"赵国栋说，"命令一下，能打的都要往荆汉调。我们守好嘉余就行。"
"调多少？"
"俊才先带两个班上干线口。"
就在这时，刘彻推门进来了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"找到了。"
赵国栋抬头："谁？"
"昨天那两个修窗户的。"
"在哪？"
"干线水沟里。人死了，身上没东西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