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说两句话。”
施诗的眼睛红了。她腾出一只手,把抵在伤口上的手重新压实。
天色渐暗,车上的油表往下沉。于墨澜把车拐进他们来时第一次取水的那个养护站里。免费开水的牌子还挂着,桂俊林先下车,端着枪扫了一圈。
“这有水。”他说。
“这的水不好,不能喝,忍忍。”乔麦从后备箱取出油桶拧开,柴油味冲上来。
桂俊林帮乔麦扶油桶,漏斗卡进油口,咕咚咕咚往下走。
于墨澜没下车,车没熄火,一直怠速抖着。施诗守在后座,袖子被血浸透,手指上一片鲜红。徐行还活着,但没再说话,只喘气,疼起来就挤出一点哼唧声。
“还有多远?”施诗问。
“半夜到。”于墨澜说。
加完油,乔麦坐回副驾,扣好安全带,扫了一眼油表,又把视线挪回前挡。
“我开一段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换。你歇会儿。”于墨澜直接挂挡,给油。
乔麦没再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