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霖致开口了。
"清开。"
没人立刻弯腰。
班头站在车板边,对着堵住的方向清了下嗓子,又看梁霖致,脚下没动地方。
彭玮琦把单子往车板上一拍,跳下车帮就往那头跑。他扑过去抡起铁锹,狠狠干了两下。
"杵到起看啥子?不赶紧装车?"
那两个年轻工人这才上手。彭玮琦侧身让开,回头又把车板上的单子抽起来,冲班头晃了一下。
"这两张改过了,我去送。"
"轮得着你?"班头说。
"你们干活的事我管不着,不能扣我们这班的饭。"彭玮琦说。
装车那边有人骂他装能。彭玮琦抬手擦脸,黄泥从颧骨抹到耳根,越擦越花。于墨澜回车上拿药袋时,看见他鞋帮开了一道浅口子,泥糊在里面。
他也没停,绕到梁章那辆车旁,扶着车窗往里探了半个身子。
"梁哥,你们不是还要去橙园?那边我熟,冷库、锅炉房,罐头厂都知道。"他说,"你们要个押车的,就让我跟。"
梁章盯着他。
门边一个跟车的联防先呛了他一句:
"你算什么东西?装两天车就想蹭到渝都?"
旁边两个人听见,笑了一声。
彭玮琦没退,挤出点笑意,有点尴尬。
"我能跑,认路,也会看车。"彭玮琦说,"我能帮忙,我不白蹭。"
于墨澜手搭在车门上,开口说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