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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行把她往路边带了一点:“他一个跑腿的,老板叫他干啥他干啥。那店收钱快,撵人也快。”

“老覃不管?”

徐行吐了口气:“老覃手底下就二十来个人,听说以前全是派出所的,后来上面给挂了个联防的牌子,现在叫治安队。”

“他们以前都是警察?”乔麦问。

“警察和辅警都有。他们守桥头收费,两条街每天巡两趟,收房租。云门里面那些烂事,他人手不够,管不过来。”

乔麦问:“就管收钱,这也算治安队?”

“当然算。好歹是吃过国家饭的,有他们平事,桥面跟这两条街没人下死手抢东西。小偷小摸倒是没那闲心管。”

于墨澜把水壶拧开,含了两口水。

“老沈那家店,”于墨澜问,“店里真出事,他管到哪一步?”

徐行脚下停了一下:“店里闹事他能平,出了店他就不认了,他们怕屋里死人砸招牌。”

乔麦骂了一句:“就知道收钱。”

“你们自己进去的。”徐行说,“人家也没逼着谁住。”

于墨澜把壶盖拧回去,跟着徐行往等船口走。

等船口在桥东再往下,灾前小客运站的外壳还在。屋顶能遮雨,窗框下挤着等船的人。门口两个保温桶,桶主人不卖饭,只卖热水和打火机。墙上挂着一块木板,船期被改过多次,早上一拨,中午一拨。售票厅里坐着三个人,桌上摊着登记册。

一个挑包的女人把住民证递进去,售票的翻到背面,用红笔在纸上勾了一道。

“你这个过期了,坐不了。”

“我昨天刚从北边过来,去哪补?”

“找覃队长盖章,盖了再来。下一个。”

女人把证收回去,往桥口方向走了几步,又停在木板下算船价。

徐行说:“坐船贵,还查住民证。我没有,施诗也没有。真要走船得找人挂名,多交一份钱。”

于墨澜把窗口、木板、等船的人和桥口方向连在一起。云门有劳动力,能吃掉一部分船期,但管理上承载不了太多。要是往这边加船,还要把码头管理、维持治安的人员都配上。

乔麦跺了两下脚,鞋跟胶皮从后跟翻出来一截。

“靠。有修鞋的没?”她问徐行。

“莫朝雨会。”徐行说,“他嘴碎,手上活还行。你们要问街上的事,问他也行。我一个外来户也不知道以前啥样。”

徐行带他们回到活街横巷。

坐轮椅的男人在巷口摆了一张改过高度的折叠桌。鞋钉、钥匙坯、锁芯、针线盒、胶皮片分格摆着,桌下还有几只做好的面罩,外层是雨衣布,内层夹着纱布和普通棉布。轮椅轮圈上绑着布条,方便他推着挪位。

徐行招呼他:“老莫,给她看看鞋。”

老莫指了指桌前的小木凳。

乔麦把鞋脱下放上去。老莫先刮掉泥,再把裂口掀开。

“你这鞋开了。好胶贵,缝线另算。”

“弄结实点。”乔麦说,“你得保修。再开了我还来找你。”

老莫从盒里挑线:“那得趁我还在这儿。哪天老覃涨租金,我就去别的地方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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