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大叫还有一个,朝售票厅那边追。
乔麦朝售票厅方向转身。于墨澜那只手还卡在她胳膊上,她没有立刻挣,只在那看守从台阶边擦过去时往后退了一步,从于墨澜手上脱开。
售票厅外侧那排检票隔离栏锈得发黑,中间还立着两块灾前没拆完的广告灯箱。隔离栏和灯箱之间留着一道仅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窄口,灯箱底下压着几截断铁丝。
跑过来的人朝那窄口钻进去,想穿到售票厅外侧那条夹道。那个看守跟着追过去,长棍先探进窄口。
乔麦往前跑了几步,肩头擦上隔离栏,整排锈栏杆哗啦响了一声。
那看守被声响惊得回头,长棍还卡在灯箱和栏杆之间。
“操你妈的,眼瞎?”他抽出半截棍子就要朝乔麦肩上砸。
乔麦已经半蹲下去,左手掌按着立柱底,像是疼得站不稳,但右手已经插进口袋里。
于墨澜已经跟来,挡在她肩前,伸手止住那根棍子。
“她让路摔的。”于墨澜说。
“操你……”那看守眼睛一横,想用棍子把于墨澜的手挑开。
郭亮带着防卫队的人也正朝这边过来。他看见这边停住,冷声骂道:
“滚,他们是西台的贵客。追你的人。”
那看守啐了一口,棍子放下,再往窄口里挤。
乔麦手掌撑上立柱时,左手虎口压到隔离栏脚一截翘起的钢板,划开一道红。
那个看守再钻进窄口时,逃跑的人已经拐进漆黑的过道。夹道里传来一阵撞翻木架的乱响,很快又远下去。
看守退出来,脸色发青,嘴里骂骂咧咧, 却不敢大声。
乔麦那道红印已经顺着虎口往拇指根那头漫。她把那只手缩进袖子里,人躲在于墨澜身后,没再抬头。
郭亮看了她一会儿才朝那个看守开口:
“派两个人去售票厅后面搜一遍。”郭亮说,“找到了押回后仓,再跑直接毙了。”
那个看守答应一声,带了两个人朝售票厅后头绕过去。
看押的人把绳串重新收紧。中段那两个被弄散的位置又拴回去,系得更紧。其中一个人让绳圈勒得脖颈发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