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霄把他们送到宿舍门口。
“今儿就这么着。”他说,“车都在墙根,夜里雾重,别往江边深处走。真有动静,岗屋这边通知你们。”
赵国栋点头:“劳你们费心了。”
回屋以后,赵国栋脱外套时把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没说你之前是总调。”
“想摸渝都的底。”乔麦靠到床头,“古霄不是你朋友吗?”
“还算收着。”于墨澜把蜂蜜在包里塞好。
“这边的联防跟渝都和西台两头做生意。”赵国栋说。
煤炉子里那点火慢慢塌下去。赵国栋回了隔壁,门帘垂着。
于墨澜刚躺下没多久,乔麦就坐了起来,开始系外套。
“我去看一眼摩托。”她说。
于墨澜偏头看她:“这会儿?”
“雾太大,怕链条上锈。”乔麦把帽檐压低,“再到车上拿个勺子吃蜂蜜。”
隔壁赵国栋也听见了,在墙那头说了一句:
“别往栈桥头去。”
“知道。”
乔麦没背弓,只把一只小手电和小刀塞进外套里侧,掀帘出去,没带枪。于墨澜没有跟。他躺着听,先听见她的脚步在墙根那边停了一阵,又过了一会儿,外头彻底静下来,只剩江水拍木桩。
他没闭眼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门帘轻轻一动,乔麦带着一身雾气回来,袖口和肩头都湿了。
她先把帘子压实,才走到床边,靠在于墨澜旁边。
“来的船不大。”她声音很低,“没开灯,船头蒙了一层黄布。”
于墨澜坐起来。
“靠哪边?”
“栈桥外,侧面,没往泊位贴,拍不清楚,就没拍。”乔麦把手电和扳手掏出来,放到床沿,“船上三个人,岸上接货的四个,都是熟手。但不是刚才那几个联防的。”
“下了什么东西?”
“纸箱,麻袋,挺沉。”乔麦抹了一把睫毛上的水,“东西没往岗屋这边过,直接拐进客运站后面那条道了。”
乔麦把外套脱下来,搭到床尾,湿气慢慢从布料里散出来。
“打牌的时候来的。”
于墨澜点头。
乔麦看着他:“我没再往里跟,再跟就容易撞上。”
“嗯。”于墨澜咳嗽了一下,故意提高了点音量,“小乔,帮我倒点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