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哥,先换药?”
“先换。”赵国栋说,“他这胳膊一路没停。”
古莹把毯子放到床上。
“厚被子没了,就两条毯子。夜里冷,煤炉子要通风。”
于墨澜把外套袖口解开。古莹剪开原先那层纱布,换了止血纱和干净布条,又把半盆热水和两条毛巾端到桌上。
乔麦把帽子摘下来,头发被汗和江雾压在额前。
“水只够擦脸。”古莹说。
“我刚好想问能不能洗个澡。”
“问了也白问。”古莹把脏纱布丢进垃圾桶,“用水的地方多。”
赵国栋去取吃的。古莹把一只插排从铁皮柜后面拉出来,插在墙上的接线板上。
“上午九点到晚上九点有电。东西自己盯着,别指望谁替你看。”
古莹又指了指候车厅方向。“明天市集开半天,可以买东西。别乱走,有人认生。”
于墨澜说:“明天镇里有安排?”
“算不上安排。”古莹说,“就放一天假。”
于墨澜道了谢,古莹点头让他们好好休息。
赵国栋回来时,拿来三只玉米饼和一小碗油渣。
于墨澜问赵国栋:“你跟古霄很熟?”
赵国栋把玉米饼先递给乔麦。
“西台最早接渝都的时候,是我牵的线。”他说,“我来回跑了三趟。古霄那时候在港口,第一批药盐、种子是他接的船。”
“这里算什么规模的点?”
“和嘉余地位不一样。”赵国栋把另一块饼递给于墨澜,“西台是大节点。那阵子一千五百多口,现在少了。单跟别处比,它算扛住了。”
乔麦咬了一口饼。
“委员会。”
“他们自己搞的。这次西台也得看。”赵国栋把油渣碗推到中间,“但我这边藏不住。我要跟着你们走,谁都知道不是逛街。”
“那我们两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