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于调度?"
"船长在吗?"
"舱里睡着。"
"叫起来。这条船现在走。"
老陈嘴里烟还夹着。"不是明早——"
"现在。"
老陈把烟头按在铁柱上灭了,小跑上栈桥,踩着跳板上了船。跳板晃了两下,船和栈桥之间挤出来的水溅在桩耳根上。
于墨澜站在缆桩边上。江风从下游过来,带着铜江冬天的泥腥气。脚底的水泥面结了水膜,站久了鞋底往外滑,他换了下脚,鞋跟抵住桩根。
舱门开了,廖船长钻出来,棉袄扣子扣了一半,头发压扁了一边。
他站在跳板上头往下看。
"于调度。"
"桐岭出事了。仓库区起火,隔离的两千多人还在里头。这种事一上报,联防第一步就是冻全线调度。你现在起机。"
廖船长两手插进袋里。风从他棉袄领口灌进去,衬衫领子翻起来一角。"机组要预热。解缆检查全算上,最快一个钟头出头。"
"去。"
廖船长回了舱。舱门从里头拴了。
于墨澜站在桩边等。岸上没别的动静,只有江水拍栈桥面,一下一下。
老陈回到岸上,在他两步外蹲下来,掏烟又收回去了。码头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面上。
于墨澜往港务楼走。坡道上的冰面比来的时候又滑了一层,气温还在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