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天喜酒散得晚,他跟小雨约好今天再教——在大坝的时候徐强就说过要教她,后来一直没找着机会,先是没车,再是没路,再后来人都散了。一直拖到现在。
小雨站在车旁边,两只手扶着把,一只脚踩在脚蹬上,另一只还点着地。
"看前头。"徐强说,"别老盯脚。"
他话不多,教的时候更短。先扶车后座,再让小雨把重心往前送,另一只脚蹬地找平。车一动,他就跟着往前跑两步,手始终没离开后座,五根手指勾着铁架子,掌心贴在座垫沿上。
小雨骑得歪,前轮左右直晃,差点往沟那边倒。林芷溪站在边上,手都抬起来了,又忍住没上去扶。于墨澜站她旁边,只在车头偏过去那一下往前走了半步。
空地靠墙那一侧码着几块水泥板,板面上有粉笔画的圈和线——学习班的孩子以前在这边玩的。粉笔痕褪了大半,剩几道淡的,风吹不掉,踩也没人踩。
徐强把车拽稳:"别急。你一急车把就晃了。"
小雨咬着牙,重新把把手扳正。这回她往前滑出去两三米,脚还没来得及全提起来,车已经先自己走了一截。风从楼之间灌过来,头发吹到脸上,她腾不出手拨。骑到头了才跳下来,头发糊了一脸,用手背抹了一把,喘了两口气。
徐强总算笑了一下:"行了。就按这么往前走。"
于墨澜揣着手站在旁边。教孩子骑车这种事,该是当爹的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