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往下说这个话题。
"我在最外面。"他说。
于墨澜想到的是品类券,差一档差两斤米。
"这条并载线就是两边互抠的,你们渝都出得了的北边缺的,反过来也一样,钢件、仪器、药往上走,粮、种子、奶粉往下走,都不多。”
“我来了三个多月,第一次接这边的船。”
“你们这边能给钢、给药、给钱,不是你们的钢票也不是以前那个钱,金子,北边认。"他把后背从桩子上撑起来。"这条线以后还走不走到这里我说了不算,我这趟只是边线,再往上的门我给不了。"
"够了,得上船了。"
于墨澜看着他。"你今天为什么跟我说这些?"
王诚把烟头丢进江里。风过来把他外套掀了掀。他又把领口按回去。
"早扯平了。"
风过了一阵。
"你那次把我拖走了。"
他往装卸场方向走了两步,脚收住了。
"你那孩子,长大了也别让她饿着。"
王诚踩着不平的石面往亮处走,旧棉外套后背发灰,少了一指的右手垂在身侧。走到灯光边上人影就薄了,混进去不见了。
于墨澜在废石岸又站了一会儿,石缝里那块湿渍颜色更深了。
回港区的时候徐强在机修间门口蹲着,听见脚步抬头。
"这么晚。"
于墨澜在门口站了站,走进去,机修间顶灯只亮一盏,工具架上的影子长短不齐。
"王诚活着。"
徐强的手捏紧了。"哪来的?"
"北线并载线,跑换运的,他少了一根手指,食指,被感染者咬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