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六月呢?"
"差。"林芷溪说,"差大概十来天的量。"
于墨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。
"有没有办法?"
"继续减量。"林芷溪说,"每人每顿再减一成,能多撑五六天。但减了以后,干重活的人扛不住。"
"减哪些人的?"
"不干重活的先减。干重活的维持现在这个量。"她把本子合上,往于墨澜那边推了推,"陈志远那边我已经算过了,他也是给的这个数。"
于墨澜把本子收了,没有签字。"晚上再定。"
林芷溪走了。
下午,周德生在那垄土色发白的地边上蹲了很久。
他的矮木凳挪到了垄头,手指在土里抠了一下,抠出一小撮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把那撮土放回去。
小满站在他旁边。"爷爷,怎么了?"
"返碱。"周德生拍了拍手上的土,"这垄今年怕是长不好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翻灰来回调,但不是三两天的事,就算调过来,这一茬也耽误了。"
他站起来,拎着凳子往回走。走了两步,说了一句:"地比人多,比种子多。但人等不起。"
于墨澜这时走过来。他蹲下去,也抓了一把土。土面是干的,指头抠开,底下发白,没什么湿气。
"周叔,最早什么时候能收?"
周德生把凳子放下来,想了一会儿。"豆最快,六月初能摘头一茬。红薯七月能动,南瓜也差不多七月。"